5/07/2006

關於戰爭片+Apocalypse Now -現代啟示錄(1979)

對於以戰爭為背景的電影,忍不住來個開場碎碎唸……  

我非常非常喜歡看戰爭片,不是因為我是好戰份子,是因為拍的好的戰爭片不用使用太多語言,就能看到人性最真實的一面;它往往是難以偏離隱藏的:良善的、醜惡的人性,明快果決!如果你也愛Fight Club(1999)的風格,我想你很容易了解我在說什麼。我也看了很多反戰的電影,從越戰為背景的Platoon(1986)Full Metal Jacket(1987)Hamburger Hill(1987)The Thin Red Line(1998)到最近波灣戰爭為背景的Jarhead(2005),這些反戰片無一不讓人懨煩……提起了敏感的話題卻不敢與政治力正面交鋒,僅僅以怪異失常的士兵行為、冗長無戰果的戰事片段單方面做支撐,在我看來,以此做為反對的理由仍舊太過牽強附會。

平衡性較佳又敘事中肯的戰爭片?

如果真的要我選第一名,那HBO出品的影集『Band of Brother-諾曼地大空降(2001)』絕對是首選。這是我看過最多次的「長片」了;當兵前看了二遍,傘訓新兵隊又看了一遍,下部隊當菜鳥看了一遍,快退伍時因為它成了國軍莒光日的教材,又看了一遍……直到最近又忍不住多看了一遍……;前前後後看了六次的結果,感觸一次比一次深,從最喜愛空降奧馬哈灘頭的大場面,到能深深體會死守巴斯通之役的重要與感動……不可否認是當兵的結果讓我能有如此的轉變。

寫在前面……

當兵的過程讓我身處一個尷尬又矛頓的險境,上班時間我的身份是作戰繪圖兵,下了班我變成一個部隊最底層的小兵;上班時我的職位最小,卻可以做一切決定:什麼時候畫圖、什麼時候休息、想用什麼方式畫……我要做的就是期限內交差。下了班,我不是最該死最菜的兵,卻一樣要聽命於一些該死的人做的該死的決定。這樣的雙重身份曾經讓我很困惑,我參與了決策的過程,卻也成為決策的受害者;我同時聽到屬於上層主事者的無奈與下層被管理者的怨言……直到後來我才開始體會所謂的軍隊文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知道這裡出現這句顯得有點格格不入……)。我開始能享受以二兵的身份掛著手機進出營區的特權,也能在加班熬夜後還得站夜哨的同時,享受許久不見的星空……在失去的同時,你往往可以期待會有什麼好事接著發生……

堪稱經典的戰爭片?

BOB有許多優勢在:影集的長度可以把角色刻畫的很細微、充足的預算可以達成完美的視覺效果(據說拍到第四集已經用掉和Saving Private Ryan(1998)相當的預算)、最重要的是:二戰的合理性充足,反對的聲浪很小,可以適時加入英雄主義的成份也不至於遭受批評;第一名的殊榮稱不上實至名歸;以越戰為背景 (這個被罵到臭頭的戰役),還能同時兼顧畫面精采度、陳述一個完整的故事,我想Apocalypse Now -現代啟示錄無人能出其右。

這是一部序列完整的電影!

主角任職於軍情單位,奉命深入戰區暗殺一名判逃的將軍。在前進任務區的同時,主角靠著僅有的資料揣摩一位優秀的將軍為什麼選擇判逃?人間煉獄般的戰場、平民自殺式攻擊、官兵荒腔走板的行為,但這一幕幕串起的場景,你以為僅僅只是為鋪陳反戰的觀點?其實仔細看看每個角色的對比就知道導演安排了這些是為了解釋將軍判逃的主因!

荒腔,但走板了嗎?

也許有人認為第一幕命令士兵在戰場衝浪的將軍瘋狂,但人生中能遇到衝浪高手在你面前表演的機會有多少?而且你注意到他在討論衝浪板重量的同時,還能立即下達正確的攻擊指令嗎?在橋前苦戰的場景,有瘋狂掃射樹影的士兵,也有只用一發就解決敵人的士兵;最大的對比莫過於主角,勞軍晚會上安靜看著玩伴女郎的演出,卻在之後大方用僅存的燃油換取和玩伴女郎共渡春宵的機會!導演想說的其實是:將軍的畏戰並不是主因,而是既然這是一個你我都不能畫下句點的爛故事,何不從中保持清醒並尋找一點有趣之處,讓自己找到好好活著的理由?瘋狂衝浪的將軍了解,主角也了解,唯一不了解的就是判逃的將軍……

將軍的自白已經預告了結局,他說著這不是我們的戰爭,所以打不贏!他說著士兵存在太多個 人價值觀,所以打不贏!但重點其實是他沒辦法用另一種角度來面對這場爛仗……他渴望著結束一切,以一種有尊嚴的對待方式,於是他逃離了軍方掌控到一個眾所皆知之處躲避,於是他抓了又放任主角在他的營地任意活動……他知道身為將軍他不能戰死,他也知道身為將軍不能逃離前線,所以寄望主角來替他解決一切的難題……

就像玩著翹翹板,維持著不動會很無趣,蕩的太高落的太低也很危險,惟有在高高低低間擺盪著,這個遊戲才顯得好玩;如果你厭倦了這個法則,你只能選擇不玩;如同主角最後的決定!或著在太高太低時承受危險帶來的痛苦;如同判逃的將軍……當兵法則如此,戰場法則亦同……

難以超越的經典!!

如果以反戰的角度來看這部片,將軍所提出的觀點倒也中肯且合情合理……這也是我唯一能接受的一部片;如果僅僅以畫面的精采度來看,直昇機上放著女武神的飛行,從河口飛進戰區掃射越共的場景,令人印像深刻,也成為直昇機作戰的經典……這點可以在Black Hawk Down(2001)看到不少它的影子;但最讓我推崇的仍是導演對於整個戰場生存法則的詮釋……僅僅只是戰場法則嗎?我想還有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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